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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自己所想的和她所想的并不一样,这才是芥蒂所在。
又或者自己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装作不知地应承她。
但是那日的情形让他觉得后怕了起来,更怕的是,日渐一日,自己的感情逐渐不受控制。
只凭着一腔热血冷冰冰的发誓是敌不过浓烈的感情的。
唯一的办法就是疏远,给自己的初心一片清明,也不伤害别人的心。
所以当她又说自己狠心的时候,李褐一点也不惊慌了。
他想,狠心是狠心了些,但终究不是坏心,不是害人之心。
于此断了,早些说明,不会耽误别人。
感情上的事,一味逃避是最没有用的。
李褐虽然对感情的事不甚通,但是在人情世故上却甚通,大概所有的感情都是人情。
能把人情世故看得通透,于男女感情上也差不许多。
他觉得有必要再解释一番,然而她的神情颇为不屑。
“多说无益,好自为之。
今后咱们还是少碰面的好,就这样罢。”
“唉!”
真个是进退两难,李褐恍惚觉得该继续无知下去,或者,至少不把话挑明,然而石介的话又生生刺在他的心里。
他摇摇头,“苏梨,我该怎么办呢?要是你在就好了。”
他也觉得有些委屈,遂把脚上的鞋子重新看过。
有些人有些事是一辈子的,可能再也找不到替代了。
大理寺验了两日尸,没有在崔鹭和剑客身上发现多余线索,就着人埋瘗尸体。
赵良嗣命赵壹来领崔鹭尸首,说要送回山左剑道馆去。
赵壹问仵作:“收尸时的茂陵剑来呢?”
仵作道:“来的时候便没有剑,东京留守楚春秋派卫兵用地排车拉来的。
你可以去问问他们。”
赵壹道:“楚春秋不是离京了麽,去哪里问?”
仵作抬起头来,板正了脸,“你看我?”
赵壹不解,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这位大人也是忒认真”
,仵作笑了笑,接着道:“你问我,我去问谁来?”
赵壹讪讪地笑了一下,白了他一眼,叫人拉上崔鹭的尸体,装了棺椁,往山左而发。
运送棺椁的马车夫不紧不慢地行着,赶了三日多路才到徂徕山。
门人通报后,一众弟子都系了墨绖子出来迎接。
石介又马不停蹄地亲自将棺椁运回崔鹭桑梓章丘,立新墓于其父兄傍,刻碑曰:
有宋从二品皇朝剑师不孝子清风朗月小先生崔鹭墓。
一个人忙完这些的时候,黄昏已经发红,远处的浓云开始逐渐变得黑起来,石介抹了抹眼角的余泪,心叹,白发人送黑发人,就把一壶酒除封,呼呼啦啦倒在了这墓前。
他记得崔鹭赴京赶考之前的一晚就曾经说过,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,纵使客死异乡也无怨无悔。
白幡一张,随风飘荡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石介捧起一抔土,和泪细细扬洒起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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