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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又论最的话,第一当推酒水。
酒能给男人带来女人所不能给的欢乐,女人却不能给男人带来酒水所不能给的欢乐。
所以你说,酒好不好。
“好!
当真是好!”
李褐喝了一碗,拍桌子而叹道。
可恨年纪轻轻,便被斩断了光明之路。
而这光明之路说来也是惭愧,就是个破考试。
李褐心想,嘲天嘲地,到头来最想嘲笑自己。
“我当二十不得意,一心愁谢如枯兰。
衣如飞鹑马如狗,临岐击剑生铜吼。”
李褐食指并上中指,敲桌子而诵李贺之诗。
李褐,李贺,莫非我是大唐李贺转世?我能有所成就吗?我能像他一样名垂千古,名留后世吗?两个同时同世之韩翃尚且有区别,我一后世书生,能抵得上百多年之前的李贺麽?便真是一条道走到黑,当真能有出路?
想到一条道走到黑,李褐自忖道:“瞎子说我是把好剑,为何不考武试?宁为百夫长,胜作一书生。
难道去从军,还要查三代麽?我既然都为你卖命打仗了,大宋国啊,你还不相信我?”
李褐依然两泪纵横,这种二十多的年纪留下八九十岁泪水的情景,也当真是可悲可叹。
连着灌了好几口酒,晃一晃,壶中剩下没几口了。
邻座之人都冷眼瞧着这醉酒的秀才在那里乱吟些七荤八素的诗句,抱定着看笑话的态度,打定主意要观猴戏到底。
李褐起身,在桌上拍了两枚铜钱,提着酒壶,摇摇晃晃走出门口。
市上的行人渐渐如劈在半空的闪电一般模糊。
李褐只见到躲闪和指点,其余的更不在关心之列。
就这么摇摇晃晃,跌跌撞撞地走出城门来,似锦的繁花却并没有春月的鲜艳和喜庆,倒像是秋天一般。
“呼”
,李褐长舒了一口气,喝掉最后一点儿酒,把那酒壶一下扔出二三十步远。
酒壶在半空画出一个完美的彩虹,然后“啪叉”
摔个七零八散。
声音响起处,李褐只觉得好生痛快,但是痛快之后,他又觉得心堵得慌。
说不出来是哪里堵,说不出来是哪里不痛快,但就是压抑得很,哀莫大于心死。
李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春日的原野上,壮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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