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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清楚的感受到冰凉的泪水划过我脸颊,为了不让苏然担心,趁她倒水之际,匆匆侧转脑袋,在枕头上蹭了两下。
可红红的眼圈依旧逃不过苏然的眼睛。
“哭什么!
我在呢!
来!
喝水!”
她呵斥一声,却是我听过最舒心的一次。
她坐在床侧,手从我的身后穿过,用力揽起我的身子,剧痛毫无预兆的袭上脑海,我倒吸一口凉气,红肿的眼帘再次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啊,我忘了,忘了!”
苏然满脸歉意,水杯在手里晃动时,溅出几滴,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我看着她忙碌于房间仅胜的一片空地,泪珠子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苏然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吸管,放在瓶子里,递到我的嘴边,“现在可以了。”
我慢慢低头,一口噙住她伸来的吸管,生理需求让我匆匆吸了好几大口。
像被纱纸蹂躏过的嗓子这才勉强好了许多,喉咙蠕动时,也不会像被针线缝住一般。
“谢谢!”
我微微翘起嘴角,从喉咙里勉强挤出这两个字,对于我和苏然的交情,这两个字简直是多余。
我平躺在病床上,浓烈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,拽起被子的一角遮住鼻子,可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像甩不掉的蠕虫,让我一阵阵的犯恶。
“苏然,关上门吧,我闻不了消毒水的味道。”
“开着习惯吧,你在这里还要待好多天!”
她嘴上虽说着丧气的话,但却站起身为我关严了门,在门外还挂了勿扰的牌子。
苏然再次坐到我面前时,手里已经多了一份诊断证明,举过半边脸,只露着那双同我一样哭过的眼睛。
“姓名:姜妍,年龄:23岁,脊椎倒数第四块严重骨折”
,说罢,她将那单子举到我的面前,“病情严重的话,可能会造成下半身瘫痪。”
我盯着我的脊椎,盯着那个断裂的地方。
常遇爵,你下手真狠,不,是下脚!
突然,我心疼起我自己的身子,大大小小的青紫无数,旧的伤还未痊愈,新的伤就已覆盖了上去。
这次,他干脆想废了我。
我是也真是福大命大,脊椎断了,竟然还活着,让他失望了吧!
我抬起胳膊,想拿着那张纸,拍张照片,手还没挨到纸的边缘,纸就已经被苏然三折四折的重新装回了口袋。
“我会全权负责你的衣食起居,在你没有痊愈的期间,所以这单子不用你拿,我替你收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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